近半年有不少創業者來問我：「如果現在不做 AI，是不是就沒機會了？」。確實，這波 AI 帶來的衝擊是真實且殘酷的：2026 年第一季，光是 AI 一個賽道就拿走全球創投資金的八成，剩下不到兩成，要分給所有不是 AI 的公司。
有些人在同一個領域深耕了多年，結果一抬頭，發現整個市場一夕間只剩 AI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方向？更有不少人感到困惑，不知道自己現在努力的事情，十年後還存在嗎？創業者的「身份認同危機」，大概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強烈過。
其實我能理解大家的焦慮，但同時我也發現，大家常問：「接下來該做什麼？」，但卻很少有人問：「我當初為什麼要做這件事？」
於是我把這個問題拿來問自己。記得第一次創業時，我其實並沒有什麼改變世界的遠大夢想或天才般的點子。我只是很享受「解決問題」的過程，哪怕只是很小的問題。我喜歡它帶來的成就感，也喜歡那種付出的努力一點一滴累積在自己身上的感覺。
後來做投資也是一樣。10 年前剛踏入早期投資時，我曾經問自己：希望變成什麼樣的投資人？那時答案很清楚：我希望成為創業者在每一個關鍵時刻第一個想到的人：不管是他剛有一個 idea 的時候，公司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、懷疑自己做錯的時候，我都希望他們能第一個想到我、聯絡我。
十年過去了，早期投資的環境變了許多，但是這份初心未曾動搖，而現在我才發現，不管市場如何變，「想成為什麼樣的人」才是支撐我一路走來的動力。
AI 出現後，工作的方式、市場需要的能力迭代更快，但是，有些東西可能不會變，比如你為什麼做這件事的動機，又想成為什麼樣的人。
所以，現在當有人來問我該不該換領域做 AI？我會問：「你現在做的事情，能讓你跟心中想成為的自己更靠近一點嗎？」這是 AI 無法替你回答的，而或許，答案這就在這個問題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