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 OpenAI 的開發者大會上，執行長 Sam Altman 談到，他期待 AI 帶來的改變像一場文藝復興。我也認為，AI 應該讓人更自由地學習、創作、實現想法，而不是讓人成為龐大機器裡轉得更快的齒輪。不過在最近的對話中，我也發現，工具進步了，但我們衡量工作的方式未必跟著改變。
前陣子我見了幾位 Fortune 500 公司的 CEO，聊到企業怎麼導入 AI。有人說，他一度會看哪個員工燒的 token 最多，就覺得那是最好的員工，但後來他自己也覺得，這樣判斷不太對。
當企業還不知道怎麼評估 AI 的效果時，很容易先拿白紙黑字的 token 當成績。但光看用量，其實看不出有沒有解決真正重要的問題，甚至很可能只是花了很多資源，卻沒有相應的產出。
跟創業者聊天時，我則是常常聽到另一種情況。有些創辦人很得意地跟我說：「你看，我這麼快就把產品做出來了。」這時我會提醒他，這中間有多少是自己的創新，多少是 AI 模型的功勞，要分清楚。
企業拿 token 衡量員工，創業者拿速度證明自己，兩件事看似沒有關聯，但背後其實有一個共通點：那就是他們都停在最好計算、最容易展示的地方，並以為已經回答了更難的問題。
那個更難的問題，是AI 幫我們省下來的時間，要拿來做什麼更重要的事？這也是我對 AI 最興奮的地方。過去軟體幫人把工作變得有效率。接下來，我期待 AI 接手更多重複的事，讓人有餘裕去碰那些一直擱置的難題。
如果一個小團隊以前想做一件事，卻總被人力卡住，現在靠 AI 接手大部分繁瑣的工作，終於能把計畫付諸實行，這時候的「速度」才有了意義。AI 降低了實現想法的門檻，也讓我們有機會重新決定時間要花在哪裡、把那些過去做不到的想法變成現實。這是我期待 AI 帶來的文藝復興。
